腹后,体内奔涌的龙象劲早已消散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温热赤气,蛰伏在丹田深处,尚未试过深浅。
但他不敢提。
怕伤了她们心气,更怕乱了眼前这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平静。
至于回咸阳……
光是想想那场面,杨玄脊背就发凉。
日久生情?他不信命,却信自己这张脸、这身骨头里熬出来的气度。若真与她们朝夕相对,不出三月,必又惹出一段理不清的纠缠——到时候,谁负谁?谁救谁?他不想再演一遍。
所以为了永绝后患,杨玄一咬牙,索性装得彻底些,当场演了一出苦肉计,骗过她们三人。
场面霎时冷了下来,李洛纤眼神黯淡,默默拾起那条烤鱼,缩到角落里小口啃着,连头也不抬。
空气仿佛凝住了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杨玄硬生生把喉头泛起的酸涩咽下去,忽然咧开嘴,朗声大笑:“法力是没了,经脉也废了,可咱好歹是踏过仙门、驭过长风的人,活个百来年,还不跟玩儿似的?能活着出来,已是天大的造化——你们说是不是?”
话音未落,他张开双臂,仰面朝天倒在地上,脊背紧贴泥土,仿佛要把这踏实感刻进骨头里;目光漫无目的地投向天幕,云影缓缓游移。
“原来啊……飞得再高,也总得落地喘口气。低头一看,山野青翠、草木生香,竟比云端还熨帖。”
他合上眼,长长吁出一口气,气息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,随即翻身侧卧,呼吸渐沉,睡得毫无防备。
夜色如墨,篝火将熄未熄,三女围坐火堆旁,望着打起呼噜的杨玄,眉间俱是涩意。可彼此对望一眼,又不约而同地弯了弯嘴角——修为虽断,命还在,日子,还得一天天过下去。
晨光微透,鸟鸣清脆,杨玄睁眼起身。篝火早已冷透,灰烬蒙尘。苏月蜷在中间,苏檀与李洛纤一左一右把她护在怀里,睫毛轻颤,睡得正沉。
“呵……”
他理了理衣襟,顺手抄起一根粗实木棍,迈步钻进林子。那柄曾随心而动的飞剑,早就在撕裂结界时不知所踪。
再回来时,他左手拎着三只肥硕野兔,右肩扛着一头壮实野猪,皮毛油亮,四蹄尚温。
“哇!”
“真有你的,杨玄!”
“哼!”
他浅浅一笑,利落地剥皮剖膛,架起柴堆,先烤野猪后炙兔腿。饭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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