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。
指甲盖像是被烤焦的塑料片，噼里啪啦地剥落：一片、两片、三片、四片、五片。
鲜红的甲床裸露在外，神经全裸暴露在空气中。
火焰绕着指骨螺旋上行，像五条赤红的小蛇，贪婪地吞噬着骨肉。
近节指骨——中节指骨——远节指骨。
每烧过一节，火焰就爆出一声炸响。
烧到第三下，它停住了。
李锐的声音突然低下去，低到像是从地壳深处涌上来的岩浆，带着无尽的悲凉：
“她曾经用这双手……拂过我的肩膀，等我回来。”
“你把这双手——”
火焰骤然暴涨，从腕部齐根烧断！
“毁了！！！”
张子谦已经痛得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，他像一摊烂肉一样瘫在座椅上。
但李锐没有收回手。
他的手悬在那焦烂的躯壳上方，剧烈地颤抖着。
李锐的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，肌肉里是灌满了岩浆，指尖每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要烧穿！
他看着那具身体，眼中的红光大盛。
第一指——
他猛地指了下去！
指向张子谦左膝残余的焦肉，里面骨髓腔里的火焰轰然炸开！
他吼道：
“一！！！”
第二指——
指向张子谦的右肘关节，肱骨远端碳化层紧接着崩裂！
他咆哮：
“二！！！”
第三指——
指向张子谦张开的嘴，业火从他张开的嘴里升腾，卷住那截焦黑的舌根，火焰从断面往上疯狂舔舐！
他嘶吼到破音：
“三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