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手击溃了饕餮幼子投影的人,便如同两只蝼蚁,被轻而易举地重创、碾碎。
这就是差距。
天渊之别。
祭坛之上,癸水使看着裂隙中那两道几乎被活埋的身影,眼中闪过一丝快意,却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。
他知道影主大人深不可测,却从未见过它亲自出手。今日一见,方知自己引以为傲的“金丹后期”、“冥河真水”,在这等存在面前,不过是笑话。
而那混沌道体的小子……竟然接下了影主随手一击而未当场毙命?
癸水使心中杀意更炽,恭敬躬身:“影主大人神威。属下这便去将那二人擒来,献于大人。”
“不必。”黑暗人形平静开口,那团流动的黑暗“注视”着裂隙中挣扎起身的沐云,如同在看一只跌入琉璃盏、却仍在扑腾翅膀的飞虫。
“本座亲自来。混沌道体……千年未见了。”
它的声音中没有杀意,没有怒意,甚至没有情绪。只有一种淡淡的、如同翻阅旧书卷时的追忆。
黑暗人形向前迈出一步。
它并未行走,而是那团人形黑暗凭空消散,又在下一个瞬间,出现在了裂隙入口之外,距离沐云不过三丈。
如此近的距离,沐云终于“看清”了它——虽然它本无形象可言。
那是一团不断流动、不断坍缩、又不断重生的黑暗。那黑暗并非光的缺失,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存在——它是“虚无”本身被赋予了意志,是“终结”本身凝聚成了形态。靠近它的空间在微微扭曲、崩裂,那些裂纹是现世法则被强行否定后留下的伤痕,旋即又被世界自身的修复力弥合。
它的气息没有温度,没有波动,甚至没有威压——因为威压是“强者”对“弱者”的压迫,而它,早已超越了“强弱”的范畴。它的存在本身,就是对凡俗生命概念的否定。
沐云靠着破碎的岩壁,艰难地支撑起上半身。左臂已经完全不听使唤,不知断了多少骨头。胸腔内火辣辣地疼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沫。丹田内那枚混沌气旋核心,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,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极其细微的裂纹。
但他还是抬起头,直视着那团黑暗。
没有求饶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看着它,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“……真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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