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昱然捏了捏眉心，正好病房门开了，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。
“病人已经缝好针了，今晚观察一晚，没什么情况明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江昱然颔首：“谢谢医生。”
他拉着顾莺莺进了病房。
江星野还没醒，面色比平时白了一点，额角处贴着纱布，脸上、衣服领口上残留着血迹。
整个人看起来稍显狼狈，不过因为那张脸实在是得天独厚，所以有种“战损”的破碎美感。
看到了人，知道问题也不大，江昱然便不打算久留。
他已经打过电话，等下会有家庭医生和护工过来。
江昱然侧目看了眼顾莺莺，她正直直的看着病床上的江星野，眼眶里…好像有点湿的？
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眼花了。
顾莺莺又打了个哈欠，她看这病床还挺大，于是说道：“大哥，我能躺上去睡一会吗？”
江昱然抿紧了唇，过了几秒才动了动唇：“行。”
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，正是困到不行的时候。
顾莺莺脱鞋躺了上，她靠着床边躺的，病床两侧有扶栏，所以她也不怕会摔下床去。
她打了个哈欠，桃花眼里聚集的雾气凝结出晶莹的水珠从眼尾滑落，还打湿了她的睫毛。
顾莺莺睡的很快，所以没有发现江昱然复杂极了的眼神。
他在床边站了一会才坐在床尾的凳子上。
公立医院的病房配套简单，塑料凳子没有靠背，江昱然撑着脸看着病床上的两人，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。
………
江星野茫然的睁开眼睛，他看着医院白白的天花板，脑袋有些发晕，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他没死。
还活着。
江星野摸索了下，手机没找到，却像是触摸到什么。
有个人躺在他的身边？
江星野双眼睁大，下意识的想要折起来坐，但是头晕没能起来。
他捏了捏手下的胳膊，没事，是热的，肯定是人。
江星野闭了闭眼睛，转头看去，对上一张熟睡的脸。
是顾莺莺。
他无法描述此刻在他的病床上看到顾莺莺第一眼时的感受，心口像捧了一个暖炉一样，浑身的冷都被驱退，全身暖洋洋的。
发生车祸晕过去时脑海里最后出现的脸，在醒来的第一刻就在他的身边，那种满足让江星野的整颗心都充满了幸福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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