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南山的春,总是来得迟,却走得急。
仿佛昨日还是漫山白雪,今日已被满眼的嫩绿所取代。
山涧里的桃花开了,粉艳艳的一片,映着远处未消的残雪,美得惊心动魄。
清晨,草庐内。
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简陋却温馨的木桌上。
杨婉正在收拾行囊。
经过那一夜的雨露滋润,她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。
眉梢眼角间少了几分清冷的愁绪,多了几分初为人妇的妩媚与柔情。
她穿着一身便于骑射的月白色劲装,腰间束着苏妄送她的那条鸾带,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“夫君,这几坛还没喝完的屠苏酒带着吗?”
杨婉回头问道。
苏妄正慵懒地倚在门框上,手里把玩着一根刚折下来的桃枝,看着忙碌的佳人,眼中满是笑意:
“带着吧。这一路去汴梁,路途遥远,没酒可不行。”
“不过,那些狼皮褥子就留着吧。送给隔壁那个穷道士,免得他冬天冻死在坟里。”
杨婉扑哧一笑,白了他一眼:
“你呀,总是嘴硬心软。明明心里欣赏王道长,嘴上却总是不饶人。”
苏妄走过去,从身后环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,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清香:
“欣赏归欣赏,但他那副死脑筋,不骂不醒。”
“好了,别收拾了。咱们是去闯荡江湖,又不是搬家。轻装简行,带上你的琵琶和银票就够了。”
杨婉身子一软,依偎在他怀里:
“都听夫君的。”
巳时三刻,两人牵着照夜玉狮子,来到了活死人墓前。
出乎意料的是,那扇终年紧闭的石门今日竟然大开。
王重阳早已等候在此。
他今日刮了胡子,束起了道髻,换上了一身虽然破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的道袍。
背上背着那把长剑,手里提着一个酒葫芦,整个人显得精神矍铄,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风范。
见到苏妄二人走来,王重阳神色复杂。
有不舍,有感激,也有一丝尴尬。
“咳咳。”
王重阳清了清嗓子,眼神飘忽,
“那个苏妄,你们这就要走了?”
苏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
“怎么?王道长舍不得?还是说昨晚听墙根没听够,想跟我们一起下山继续听?”
杨婉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,羞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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