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了叶挽秋和陈律师。
三叔公去世了。
那位曾经在祠堂里,用家法和族规试图逼迫叶挽秋就范,却又在林鹤年逼人太甚时,流露出复杂情绪的威严老人;那位见证了林家数十年风雨,维系着家族表面平衡,却又无法真正阻止内部倾轧的旧式家长;那位在林鹤年倒台后,或许是唯一还能在名义上压制各方、保持家族表面团结的“镇山石”……就这样,在风暴最猛烈的时刻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没有病痛折磨,没有预兆,走得平静,却又充满了象征意味。仿佛预示着,那个旧的、由宗族礼法和强人威权维系的时代,随着林鹤年的倒台和三叔公的逝去,彻底终结了。
叶挽秋一时之间,心情复杂难言。她对三叔公并无好感,甚至有些反感他那套陈腐的家族观念。但此时此刻,听闻他的死讯,尤其是以这样一种近乎“寿终正寝”的平静方式,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去,她感受到的并非快意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历史车轮碾过的宿命感,以及一丝对生命无常的唏嘘。
“消息传出去,林家恐怕要彻底乱了。”陈律师沉声道,“三叔公一死,林家内部最后一点能维系表面的‘规矩’和‘辈分’也没了。明天董事会的选举,恐怕会更加激烈,甚至……失控。”
沈律师点头:“更重要的是,三叔公在族中威望极高,他的态度,虽然不能直接决定董事会的选票,但对林氏那些持股的族人和与林家关系密切的外部董事,有着无形的影响力。原本,无论林鹤轩还是林鹤文,甚至我们暗中推动的林鹤清,想要上位,或多或少都需要得到三叔公某种形式的认可或默许。现在他一走,等于最后的制约也没了。各方势力会更加肆无忌惮,选举会变成赤裸裸的票数和利益交换。而且,按照林家的旧例,家主或重要长辈去世,需要停灵治丧,选举很可能会推迟。”
“推迟?”叶挽秋敏锐地抓住了关键,“推迟多久?这对我们……是利是弊?”
沈律师思索片刻:“按照林家的老规矩,三叔公这个级别的长辈去世,停灵治丧至少七天,期间家族重要事务暂停,以示哀悼。董事会选举属于重大事务,肯定会推迟。这给了各方更多的时间去串联、交易、合纵连横。对我们来说,时间更充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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