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来时的路,头也不回地,朝着楼梯方向走去。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,只有他挺直的、孤直的背影,在漫长的、挂满艺术品的走廊里,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楼梯的拐角,如同被这栋巨大、华丽、却毫无温度的宅子,无声地吞噬。
送客?
不,是归家。但这里,究竟是“家”,还是另一座更为精致、也更为冰冷的牢笼?
顾承舟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他完成了“送”妹妹回家的任务。至于那碗放在门口的、逐渐冷却的醒酒汤,和门内那个或许会哭闹、或许会赌气、但终将归于平静的妹妹,都与他此刻想要逃离的、这令人窒息的空气无关了。
他需要离开这里。立刻,马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