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浇下,满腔的怒火和骄纵瞬间被冻住,只剩下丝丝缕缕的、不甘的寒意。她太了解顾承舟了。当他用这种语气、这种眼神说话时,意味着他的耐心已经耗尽,意味着任何进一步的挑衅,都可能触及他真正的底线。
兄妹二人隔着小小的方桌,无声地对峙着。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。暖黄的灯光,舒缓的钢琴曲,咖啡的醇香,此刻都成了这场无声交锋中,荒诞而模糊的背景。
叶挽秋站在那里,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,又像个被强行拽入舞台中央、却毫无台词和角色的、尴尬的旁观者。顾倾城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,像冰冷的潮水,一遍遍冲刷着她的认知。“顾家”、“爸妈”、“被议论”……这些词汇如同沉重的枷锁,将她与顾承舟之间那本就模糊不清、无法定义的距离,瞬间具象化、冰冷化。昨晚雨夜楼道里那一点点微弱的、不真实的悸动,在此刻看来,更像是一个可笑的、不自量力的幻觉。
她应该立刻离开。离开这张桌子,离开这对兄妹,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气氛。但她的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一种混合着难堪、屈辱、茫然,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细微刺痛的情绪,牢牢攫住了她。
打破这死寂般沉默的,是顾倾城一声短促的、带着浓浓讥诮的轻笑。
“好,好。与我无关。我多管闲事。”她不再看顾承舟,而是猛地转回头,重新将目光投向叶挽秋。那目光里,怒火尚未完全平息,又掺杂了更多复杂的情绪——审视,探究,不屑,以及一丝被哥哥当众驳了面子后、无处发泄的迁怒。
她伸出涂着蔻丹、保养得宜的手指,再次拈起桌上那方深蓝色的丝绒小包。这一次,她的动作不再漫不经心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泄愤的、粗暴的力道。她用力一扯,包裹在外面的丝绒布被扯开,露出里面一个深蓝色的、质感厚重的高级皮质表盒。表盒的盖子中央,镶嵌着一个简约的、银色的品牌徽记——那是一个在时尚杂志和广告牌上频繁出现、象征着财富、地位与品味的标志。
叶挽秋的瞳孔,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即使她对奢侈品并无太多了解,但这个标志,她也认得。那是来自瑞士的顶级腕表品牌,以简约的设计、精湛的工艺和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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