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物料,清洗器具。一切如常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胸腔里某个角落,似乎因为那个被取走的、沉甸甸的酒壶,而悄悄空出了一小块。但那空,很快又被新的订单、新的工作填满。
生活依旧在继续,精确,忙碌,不容喘息。新学期,新的一天,新的订单。那个天台夜晚,那口烈酒,那个承诺,以及此刻物归原主的酒壶,都像是投入湖中的石子,涟漪终将散去,湖面终将恢复平静。
只是,有些东西,一旦被投下,就再也不会完全回到最初的样子了。比如那个被取走的酒壶曾经占据的抽屉角落,比如某些被悄然触动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弦。
叶挽秋将洗干净的奶缸倒扣在沥水架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抬起头,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整个咖啡馆。
窗边,顾承舟端起冰美式,喝了一口。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,似乎觉得有些苦,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,放下杯子,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
阳光正好,爵士乐慵懒,咖啡香气弥漫。
新学期,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同。
但有些东西,已经在无声无息中,悄然改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