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就要断裂的、隐忍的颤音。尤其在几个绵长的、需要极致控制和情感注入的连音和琶音处,那种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紧绷感,如同平静湖面下的暗涌,悄然泄露。
是……苏浅吗?叶挽秋下意识地望向演奏厅的方向。那栋古老的建筑在阳光下静默矗立,琴声从其中一扇敞开的窗户持续不断地流淌出来,如泣如诉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与这明媚午后的校园格格不入的孤寂感。
她不懂钢琴,更不懂那些高深的演奏技巧。但她对声音,对情绪,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敏感。这或许是她常年生活在需要察言观色、捕捉细微语调变化的环境里,磨砺出来的生存本能。她能听出那完美琴音下,一丝极力压抑却仍无可避免泄露的……脆弱,或者说是,某种深藏的、沉重的负担。
这感觉,与她刚才在台上看到苏浅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神情,奇异地重合了。
叶挽秋站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,有那么几秒钟的晃神。阳光温暖,周围是同学兴奋的谈笑声,讨论着中午去哪里吃饭,下午有什么安排。只有她,仿佛被那从古老建筑里流淌出的、带着隐秘颤音的琴声,短暂地拉入了另一个寂静而孤独的维度。
直到身后传来催促的脚步声和不耐烦的“同学,让一让”,她才猛地回过神,侧身让开道路,随着人流继续向前走去。
琴声在身后逐渐模糊,最终被校园里的各种嘈杂声响彻底淹没。但那一丝细微的颤音,和那双清澈眼眸深处转瞬即逝的暗影,却像两颗小小的种子,悄然埋进了叶挽秋的心底。无关好奇,无关关注,只是一种敏锐的、近乎直觉的捕捉。
下午的课是《计量经济学》,教授语速很快,板书龙飞凤舞。叶挽秋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将上午那点微不足道的、关于转学生和钢琴声的异样感彻底抛在脑后。笔记本上很快又记满了复杂的公式和推导过程。
下课铃响,她收拾好书本,匆匆赶往“隅里”。下午三点到晚上九点的班,中间只有半小时的吃饭和换班时间。
推开“隅里”厚重的玻璃门,熟悉的咖啡香气和温暖气息扑面而来,将她从室外微凉的秋意和课堂的紧绷中包裹。午后阳光正好,店里客人不多,流淌着舒缓的布鲁斯音乐。同事小雅在前台后面对着一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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