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,那个走上台的女孩,在刺目的舞台灯光下,抬起了头。
叶挽秋的动作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惊艳——虽然苏浅确实长得极美。那是一种不同于顾倾城那种明媚张扬、富有攻击性的美。苏浅的美,是清透的,脆弱的,像清晨凝结在花瓣上的露珠,又像上好的、薄如蝉翼的白瓷,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而易碎的光泽。她穿着一条样式简洁的米白色及膝连衣裙,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,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单薄的肩线。黑色的长发如瀑,柔顺地披散在肩头,衬得她肤色近乎透明的白皙。她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,眉毛细长,眼眸是清澈的浅褐色,鼻梁秀挺,嘴唇是淡淡的樱花色。当她微微抿唇,向台下颔首致意时,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和的、与这嘈杂礼堂格格不入的、静谧的光晕。
很漂亮。叶挽秋客观地在心里评价。是那种会被无数人瞩目、被小心翼翼地呵护、被众星捧月的漂亮。与她,与顾倾城,都截然不同。
真正让叶挽秋动作微顿的,是苏浅的眼睛。或者说,是她眼睛里的神情。
在台下如潮的掌声和无数道或好奇、或欣赏、或探究的目光聚焦下,苏浅站在话筒前,姿态无可挑剔,嘴角甚至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、羞涩而礼貌的浅笑。但叶挽秋却清晰地看到,在她那双清澈的浅褐色眼眸深处,在舞台强光照射下微微收缩的瞳孔里,快速闪过了一丝几不可察的、极其细微的东西。
那不是紧张,不是兴奋,也不是初来乍到的怯场。
那是一种……更深的,更沉的东西。像平静湖面下急速掠过的暗流,像完美瓷器上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冰裂纹。那是……一种极力压抑的疲惫?一丝难以言喻的空洞?还是某种深藏的、紧绷的、几乎要挣脱束缚的东西?
那神情消失得太快,快得让叶挽秋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下一秒,苏浅已经垂下了眼帘,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。她抬起纤细白皙的手,轻轻扶了扶面前的话筒,动作优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“谢谢校长,谢谢大家。”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,清亮,柔和,带着一种受过良好训练的、字正腔圆的发音,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