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难以言明的意味。他点了点头,从善如流:“倾城说得对。苏小姐不必拘谨,音乐上的合作,最重要的是彼此放松,找到共鸣。我们先随便聊聊,熟悉一下?”
他的提议合情合理,姿态也放得很低,充分显示了对苏浅的尊重和对这次合作的重视。顾倾城在一旁笑着附和,一边示意苏浅在沙发上坐下,一边亲自拿起茶壶,为三人斟茶,动作优雅流畅,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。
苏浅顺从地在沙发上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背脊挺得笔直,却显得有些僵硬。她低着头,目光落在自己紧紧交握的手指上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的视线。林叙的话语,顾倾城的谈笑,似乎都隔着一层毛玻璃,模糊而不真切。她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和麻木,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,只剩下一个空壳,坐在这里,进行着这场早已被安排好的、名为“合作”的社交仪式。
林叙很擅长引导话题。他没有一上来就谈音乐,谈比赛,谈合作,而是从“流音”这栋建筑的设计理念,聊到最近几场值得关注的音乐会,又似乎不经意地提起几位两人都认识的、德高望重的音乐界前辈,言语间既展示了渊博的见识和广泛的交集,又不显得卖弄,反而营造出一种“圈内人”的亲近感和共同语言。顾倾城在一旁恰到好处地补充、捧哏,气氛很快就被调动起来,显得轻松而融洽。
苏浅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听着,偶尔在顾倾城或林叙直接问到她时,才简短地应答一两句,声音低缓,没什么情绪起伏。她的心思,显然不在这里。目光几次不自觉地飘向房间中央那架施坦威,黑色的琴身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,八十八个琴键整齐排列,像等待检阅的士兵,也像……一张无声的、巨大的网。
终于,在又一轮关于某位指挥大师风格的闲聊告一段落后,林叙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了正轨。他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温和地看向苏浅,语气变得更加认真和专业:“苏小姐,我听倾城大致说了比赛的情况,也看了你准备的曲目单。那首小提琴协奏曲,我年轻时也练习过,是非常考验演奏者技术和情感深度的作品。特别是第二乐章的慢板,对钢琴伴奏的要求极高,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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