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此刻却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。佣人们个个屏息静气,走路都踮着脚尖,看到叶挽秋回来,眼神躲闪,不敢与她对视,匆匆行礼后便迅速避开,仿佛她是什么瘟疫。
管家陈伯早已等在门口,看到叶挽秋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忧色,低声道:“大小姐,老爷在书房等您。夫人也在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老爷……非常生气。您……小心说话。”
叶挽秋点了点头,脸色苍白,但背脊挺得笔直。她迈步走进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多年、此刻却感觉冰冷而陌生的宅邸。
书房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,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。叶挽秋在门前站定,深吸一口气,抬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门内传来叶伯远的声音,低沉,平静,却带着山雨欲来前的可怕压抑。
叶挽秋推门而入。
书房内光线明亮,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开了一半,阳光透过格窗,在地毯上投下菱形的光斑,却丝毫驱不散室内的寒意。叶伯远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背对着门口,望着窗外庭院里精心修剪却毫无生气的松柏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那样坐着,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。
继母沈静姝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花茶,指尖微微发白。她今天穿着得体的香云纱旗袍,妆容精致,但脸色同样不好看,看向叶挽秋的眼神复杂,有关切,有忧虑,但更多的是……一种难以掩饰的失望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如释重负?叶挽秋无暇细究。
空气凝固得如同铁板。沉重的压力几乎让叶挽秋喘不过气。
“爸爸,沈姨。”叶挽秋走到书桌前,垂下眼睫,低声唤道。
叶伯远没有动,也没有回应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凌迟。终于,他缓缓转过了椅子。
叶挽秋的心脏骤然缩紧。
叶伯远今年五十有二,保养得宜,平日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,威严儒雅。但此刻,他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。眼下一片青黑,眼白布满血丝,额头和眼角深刻的皱纹里,似乎都嵌入了冰冷的怒意。他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,下颚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抽搐。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、洞悉世情的眼睛,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叶挽秋,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,以及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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