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就笔记上记录的几种安神香料的配比、炮制火候的细微差别提出了几个问题。这些问题并非凭空捏造,确实是她今日抄录时感到困惑的地方。
顾倾城听她问完,放下手中的银毫笔,抬起头。烛光下,她的面容显得有些苍白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,显然又熬夜了。但她的眼神依旧清亮锐利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她看了一眼叶挽秋放在一旁的笔记,然后目光落在叶挽秋脸上,停留了几秒。
“第三页,关于‘忘忧草’的炮制,你记错了。不是文火慢焙三个时辰,是先武火急煅一炷香,去除燥气,再转为文火,慢焙两个半时辰,期间需以槐木灰覆盖,吸其残毒。”顾倾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却清晰准确,“至于‘宁神花’与‘紫叶藤’的君臣佐使,你理解得大体不错,但忽略了季节变化对药性的影响。春采‘宁神花’,其性偏升散,宜配伍‘沉水香’以镇之;秋采则性偏收敛,当佐以少量‘苏合香’以宣通。你抄录的这份,是通用方,未注明采时,需得留意。”
叶挽秋连忙记下,心中暗暗佩服顾倾城的博闻强识和细致入微。这些细节,古籍上往往语焉不详,或一笔带过,若非经验极其丰富,绝难知晓。
解答完笔记上的疑问,顾倾城并未让叶挽秋立刻离开,而是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,似乎有些疲惫,目光却依旧清明地看着她:“只是为这个?”
叶挽秋知道瞒不过顾倾城。她咬了咬下唇,从怀中取出那个暗色的盒子,双手捧着,放到书案上,推到顾倾城面前。
“顾爷爷今日叫我去‘澄怀堂’,给了我这个。”叶挽秋的声音很轻,在寂静的书房里却异常清晰,“他说,这是祖母当年寄存在他那里的一件旧物,如果叶家还有血脉能触及‘那个世界’,并且心性尚可,便交还。还说……此物或许能帮我更快‘入门’。”
顾倾城的目光落在那暗色的盒子上,琥珀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她没有立刻去碰那个盒子,只是静静地看着,眼神深邃,仿佛透过这个小小的盒子,看到了遥远的过去,看到了某些尘封的往事。
书房里一时寂静无声,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,和窗外夜风吹过梅枝的细微呜咽。叶挽秋屏住呼吸,等待着。
良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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