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什么都不在意的眼睛。还有那份观察报告上记录的,他那些超越常理、近乎“规则外”的解题步骤。以及,他此刻可能正在那间简陋的出租屋里,做着某些她无法想象、也无法理解的事情,对她今天的“胜利”,对她内心的波澜,对她所有的困惑与挣扎,一无所知,也毫不在意。
凭什么?
这个念头如同毒蛇,猝不及防地窜入她的脑海,狠狠地咬了她一口。
凭什么他可以如此超然?凭什么他可以不在乎这一切?凭什么他可以用那种近乎“非人”的方式,轻易就触碰到,甚至可能颠覆她付出一切才建立起来的世界?凭什么他就像一面冰冷的镜子,照出她所有努力背后可能存在的虚妄和局限?
愤怒。冰冷而尖锐的愤怒,混杂着那被压抑许久的烦躁,如同岩浆般在她胸中翻滚、冲撞,寻找着爆发的出口。她一直以来的冷静、自持、完美面具,在这股骤然升腾的激烈情绪面前,出现了清晰的裂痕。
她猛地转身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,拂动了额前几缕碎发。她的胸膛微微起伏,呼吸不再平稳。目光如电,死死锁住窗台上那个无辜的骨瓷杯。
就是它。这完美的、冰冷的、象征着一切让她此刻感到窒息的秩序的东西。
没有任何预兆,也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,纯粹是情绪积累到顶点后的、近乎本能的爆发。她伸出手,不是平日弹琴时那般优雅精准的手指,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、甚至有些粗暴的力道,一把抓住了那个骨瓷杯冰凉的杯身。
杯壁传来的凉意,非但没有让她冷静,反而像火星溅入了油桶。积蓄了整个下午、甚至更久的所有不甘、困惑、愤怒、以及那深藏的、对自身价值被动摇的恐惧,在这一瞬间找到了目标,轰然引爆。
“啪——!”
清脆得令人心悸的碎裂声,骤然炸响在寂静的琴房里,打破了所有伪装的平静。
那只精致、昂贵、象征着优雅与秩序的骨瓷杯,从她手中脱出,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而决绝的弧线,狠狠地撞在了坚硬冰冷的深色木地板上。没有弹跳,没有滚动,干脆利落地,四分五裂。
象牙白的碎片飞溅开来,在昏黄的灯光和窗外流光的映照下,闪烁着星星点点的、冰冷而刺眼的光。杯壁上那些繁复美丽的金色蔓藤花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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