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,开始书写。速度不快,甚至可以说是从容,笔尖移动平稳,没有丝毫滞涩或犹豫,仿佛那些让其他考生绞尽脑汁的题目,于他而言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抄写。
是因为题目太难放弃了?还是……胸有成竹到不屑于反复验算?
叶挽秋收回目光,压下心头泛起的一丝异样,继续检查自己的答案。但林见深那长达十分钟的、对窗外的凝视,和他翻过答题卡后那从容不迫的书写姿态,却像一根极细的刺,轻轻扎进了她的思绪深处。
第二天的英语和理综考试,情况类似。林见深每场考试似乎都会走神一段时间,有时是对着窗外,有时是低头看着桌面,目光没有焦点。但他又总会在考试结束前,用那平稳得不带任何情绪的速度,将答题卡填满。交卷时,他的试卷和答题卡总是平整得没有一丝折痕,像刚刚发下来一样。
这种反常的淡定,在周围或奋笔疾书、或愁眉苦脸、或考后哀嚎遍野的对比下,显得格格不入,甚至有些诡异。连监考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,但见他答题卡并非空白,也挑不出什么毛病,只能归于“心态极好”或者“破罐破摔”这两种极端猜测。
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,宣告着为期两天的折磨暂时告一段落。考场里瞬间被各种声音淹没——对答案的争执,懊恼的叹息,侥幸的欢呼,以及考完解放的轻松喧哗。
叶挽秋整理好自己的文具,起身随着人流向外走。经过林见深的座位时,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林见深正慢条斯理地将笔放进笔袋,他的侧脸在午后略显慵懒的光线中,显得平静而疏离,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重要的考试,而是一次无关紧要的课堂练习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叶挽秋的目光,收拾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,然后抬起头,目光平淡地看了过来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。
叶挽秋清晰地看到,林见深的眼眸依旧是她熟悉的漆黑平静,里面没有考后的如释重负,没有对答案的忐忑不安,也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情绪的东西。就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投下一颗石子,也激不起半分涟漪。
那目光太过平静,平静到让叶挽秋心头那根刺,又微微地动了一下。这不是“心态好”能解释的,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近乎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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