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的舞厅里,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……无助。
重新穿过那条悬挂着油画、铺设着华丽地毯的长廊,穿过寂静无声的偏厅(里面的残羹冷炙已经被收拾干净,只剩下空荡荡的矮几),再穿过那间曾经发生过激烈冲突、此刻只余下冰冷檀香和隐约血腥味的茶室,最后,终于走出了“听雨轩”那扇深褐色、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木门。
门外,夜雨未歇。
雨丝比来时细密了许多,不再是瓢泼之势,却依旧连绵不绝,在昏黄的门灯光晕下,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、潮湿冰冷的网。夜风裹挟着雨水和草木的气息,扑面而来,带着沁入骨髓的寒意,让刚刚从室内温暖(或者说压抑)环境中出来的叶挽秋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。墨绿色的丝绒裙子,在夜风中微微飘动,沾上了几点冰凉的雨珠。
那辆不起眼的深灰色轿车,就停在巷口不远处的阴影里,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在雨夜中,像一头沉默蛰伏的、看不清面目的野兽。沈冰已经走到了车边,用那只完好的左手,拉开了后座的车门,然后侧身站在一旁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,等待他们上车。
没有司机。只有沈冰自己。她要亲自开车送他们回去。
这个认知,让叶挽秋的心,再次沉了沉。这意味着,在接下来的路程中,他们依旧处于沈冰(或者说,沈世昌)的严密监控之下,没有丝毫独处或喘息的空间。
林见深似乎对由沈冰开车并不意外。他甚至没有看沈冰,只是艰难地挪动着脚步,走到车边。在弯腰准备上车时,他的左腿似乎因为弯曲而传来剧痛,身体猛地一僵,脸色瞬间白得吓人,额头青筋都隐约凸起。他死死咬住了下唇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,死死抓住了车门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停顿了好几秒,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将自己沉重的身体,挪进了后座。
叶挽秋看着他痛苦的模样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几乎无法呼吸。她不敢再迟疑,也连忙从另一侧车门,坐进了后座。车厢内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属于新车皮革和沈冰身上那种冰冷气息混合的味道,并不难闻,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抑。
“砰”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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