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的衣物和怀里的证据拖拽着他向下沉。
但他没有挣扎,反而顺着水流的方向,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,屏住呼吸,蜷缩身体,让自己像一块石头般,朝着江底沉去,也朝着下游更黑暗、更不易被发现的方向潜去。
江面上,只留下一圈逐渐扩散的涟漪,和几片缓缓沉没的、染血的纸张。
坡顶,疤女脸色铁青地看着恢复平静的江面,又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、被江水打湿的笔记本和部分文件。她缓缓走到江边,弯腰捡起那张飘到岸边的、写着“林家火起夜,沈叶合谋时”的复印件,纸张边缘还带着林见深的血迹。
她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将纸揉成一团,握在手心,用力之大连指节都泛白。
“搜!”她转身,对匆匆赶来的手下冷声道,“沿江两岸,给我搜!活要见人,死……要见尸!”
她的目光,再次投向那滔滔江水,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、冰冷的复杂情绪。
而江面之下,黑暗与寒冷包裹之中,林见深紧闭着眼睛,任凭水流带着他漂向未知的远方。意识在冰冷的江水和缺氧的痛苦中逐渐模糊,只有怀内贴身口袋那几张纸坚硬的触感,和左手传来的、因为紧握拳头而被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的尖锐疼痛,还在顽强地提醒着他——
他还活着。
证据还在。
叶挽秋……还在等。
黑暗彻底吞噬意识前,他似乎看到了一点微弱的光,不知是即将升起的朝阳映透水面,还是缺氧产生的幻觉。
冰冷,无边的冰冷,和沉重的黑暗,覆盖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