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的嗓音此刻有点沙哑,语气温柔,“安安,你别放在心上,他们还是爱你的。”
安抚诱哄的意味很明显,和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要不是已经长大了,她差点就信了。
“哥,这句话说出来,你自己信吗?”
对面没说话,慌忙挂断,只余一阵忙音。
给祝安听笑了。
一个暴躁狂,一个NPD,一个假抑郁,再加一个洗脑大师。
一家子精神病。
她也有病。
一个喜欢幻想的缺爱逼。
这么多年了,午夜睡不着觉,她时不时还会幻想,他们有朝一日能变得正常一点。
让她也体验一下,何为有爱的原生家庭。
一滴水珠不知道是从哪滑了下来,砸在手背上,摔成好几瓣。
祝安抬手舔掉。
咸的。
原来是她哭了。
她用力抹了好多下,直到眼尾通红,传来刺痛感,才停下手。
“没用的东西,有什么好哭的。”
房间很大,空荡荡的,像有回声一样,自己的声音传进耳朵里。
又骂了她一遍。
“没用的东西,有什么好哭的。”
……
祝安到医院的时候,老远就看到一道欣长的身影,嘴边的火星忽明忽暗。
男人往她这边看了一眼,那点火星被掐灭,随即迎了上来。
“安安。”
祝安抬手,示意他打住。
“不用特意来接我,医院的路,我比你熟。而且,也跑不了。”
她没叫人,甚至连眼神都不想甩给他,自然也没看到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酸涩和愧疚。
抽血的时候,除了护士,就只有男人站在她身旁。
祝安穿了件吊带,细白的胳膊裸露在外。还未消散的、泛着青的针孔痕迹,自然也一览无余。
祝昭眉心微跳,手掌越攥越紧,最后却也只是泄了力一般地松开,对着护士道:
“换只胳膊吧。”
“呵。”
祝安的嗤笑声不大,却在房间里无限放大。
祝昭咬紧后槽牙,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开。不再看那道痕迹,也不再看祝安投来的眼神。
那眼神,轻蔑又疏淡。
祝安收回目光,任凭护士摆弄自己的另一只胳膊。
针头刺入血管,祝安条件反射般颤了一下。手掌自身后伸来,按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像是案板上已经被杀掉的鱼,因为肌肉记忆,还是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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