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清晰感觉到,面前人的这一身气场,分明是鲜血才能浇灌而来。
想着,用力握紧茶盏,指节泛出了白。
青衣卫,帝王手上的刀,此时沾的是贼人的血,但以后呢?以后是否龙椅上的那个让他杀谁他就杀谁?哪怕那个人是忠臣良将,只要帝王厌了恶了,他是否也照样将刀挥过去?
其实他刚犹豫着没走,是有那么一瞬的冲动想要将这话问清楚的。但此时见到,他忽的又觉得已经没这个必要。
是啊,他是帝王的刀,而他是连帝王都敢骂的御史,道不同不相为谋,有什么好问的?
有些事情变了就是变了,就像面前人通身的气场,就这一眼他便知道,昔日那温润儒雅,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如玉公子,是彻底在这世上消失了,再也回不来了。
所以,就算问了,又能有什么不同?
短短几息间,漆扶光心里便疾风吹过,吹散了他所有的期盼幻想,最终他将茶盏用力往桌上一放,“抱歉,家中还有事,某就先告辞了。”
说着,毫不迟疑站起身,迈步走人。
谢鹤临一怔。
说得好好的,方才他也明明看出对方有所松动的,这下怎就突然要走了呢?
他满心焦急,下意识就上前将人摁住:“哎呀,你急啥呀?我约你时,明明确定了你今日得空的,这下怎的突然就要走了?真是的,以前也没见你这样,现在怎的年纪越大越耐不住性子了?”
漆扶光一个眼刀子过去,“我突然想起来有事不行?”
谢鹤临还真没见过好友这样耍赖,也不乱说话了,赶紧软下态度,“行行行,是我这人不会说话,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还不知道我这张嘴吗?刚刚确实是我失言,是我自己在这儿回忆往昔,可当年咱们三个就是在这茶楼认识的,我不也是触景生情,一时没忍住吗?”
见漆扶光脸色越来越冷,谢鹤临本还想着把话题努力往回拉,这下也只得先打住,嬉皮笑脸央求:“瞧我,这张嘴又开始比脑子快了,好,我不说了,只是书臣,你看咱们三个好不容易遇到,就先喝杯茶吧?喝杯茶的时间总有吧?”
魏鸿晏其实也猜到了好友今日之举的用意,此时见好友一个劲地为此努力,他心里暖融融的,也实在不忍心对方因为他而跟另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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