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了自己,就连刚刚行酒令输了被罚到船头迎着冷风吹笛的王予初,此时也已一曲终了,回到了船舱里,不解地看向了他。
“若璟,你坐那儿发什么呆呢?这下轮到你了!”
说话的同窗笑着举起一根竹签晃了晃,又指了指签上文字,“着新衣者奏一曲,在座也就你着了新衣,该你上了。”
梁应淮反应过来,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长衫,想到今日心烦意乱时随手拿的一身衣裳,不觉失笑摇了摇头。
“人家行简都吹完笛子回来了,若璟你可不能耍赖啊。”
“对,耍赖的话得加罚五杯!不,要罚十杯!”
行简是王予初的字,听着同窗在旁提起王予初吹笛,梁应淮眼前不禁就闪过王予初吹笛时,小楼上突然打开的那扇窗户,以及从那窗户探出头来的身影。
那画面就似一颗小小石子,投入他的心湖,荡起一圈圈涟漪。
他眼底波澜微动,旋即起身选了一把古琴,拿着走了出去,却是到了船尾,寻了个合适的位置,潇洒一撩衣摆,盘腿席地而坐,将琴放在膝上,抬头看了眼已经落在船尾后头的那幢小楼,深吸了口气,指尖叩响琴弦。
琴音悠悠送出,在湖面徐徐散开,被风送至远处。
他目光流转,看向湖面碎光,又状似不经意地投向暖阳下的那处窗口。
然一曲终了,画舫前行,小楼在光中化作了一个小点,那窗口也依然紧闭着再没打开,更没任何身影探头出来,朝他这边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