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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岑婆子起了个大早,兀自梳洗过后,坐在床边将听到的话翻来覆去捋了好几遍。
直到听见正屋那边动静传来,她才深呼吸了几口,壮着胆儿,站起身,打开屋门走了出去。
清晨的空气,还夹着前一夜的湿冷,风吹过来,一下就将她刚壮起的胆气吹散。
她猛地哆嗦了下,收住脚,满心踌躇。
吱呀一声,正屋房门忽的打开,翠兰从里头出来,抬眼看见正站在小院另一屋门前的身影,脸上焦急的神色不觉一滞。
想到什么,她双眼亮了亮,快步上前,行了礼,伸手扶住对方,低声道:“老太太,您这会儿醒了可真是太好了!夫人她昨晚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,结果一醒来想起小公子就又开始哭了,连朝食都说用不下,婢子怎么劝都不行。”
说着,叹了一气,“老太太您也知道,自从小公子不见了,夫人就一日比一日消瘦,再这样下去是要生大病的,您快帮忙去劝劝她吧。”
作为贴身伺候楚玉娥的婢女,翠兰自然知道岑婆子是个假婆婆。但这些年为了掩人耳目,云继平,也就是廖老爷早勒令过她,不单是在面上演戏,私下里也绝不能疏忽。
故而几人也早习惯了彼此之间的角色,无论何时都演得十分到位。
岑婆子正慌乱着,被翠兰突然扶着说了这么一番话,莫名心跳如擂鼓。
她正愁如何开展计划才足够自然,不会引人怀疑,谁料瞌睡了就有人递来枕头。
她努力压下心中激动,假借叹气的功夫,调整了一下呼吸,摇着头道:“唉,孩子不见了,做母亲的如何能不难过?”
翠兰当然也知道,可是老爷不是说了吗,小公子已经有下落了,不日就能送回来,她真不明白夫人为何还是这么伤心。
不过这话她是不敢说出口的,只得也跟着叹了一气,道:“婢子也知道,只是夫人再这样以泪洗面,身子可怎么熬得住?”
岑婆子点点头,心思一动,拍了拍扶住自己的手,道:“你说的也是,我这就去劝一劝她。对了,趁着还早,你去集市上看下有无好的活鸡,买上一只,再去买些红枣桂圆之类的回来,今晚就给夫人炖个汤吧。唉,伤心了这么久,身体可怎么熬得住,得好好补一补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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