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心头一跳,脑中记忆愈发清晰。
以前秦氏心里只有他,在他撞见她记私账时,也没刻意避着,他也因此瞧见过其中的账目明细,说实在的,那记录在案的银钱说多不多,但说少也确实不算少。
他知道那里头有秦老爷子的贴补,当时他正演着好夫君的角色,他就算想用那些银子也不会表现出来。
也因他一直如此表现,秦氏对他更加信任,也更死心塌地爱他,在他需要银钱时,不用他说就会主动拿出来贴补。
不过后来他开始上了那些人的贼船,手头也变得愈发宽裕,加之女儿一天天长大,秦氏想给女儿多留些东西,见家里的开销已能周转得开,这才没再像以前那样往家里贴补她自己的嫁妆。
这些事已过去多年,平常早被他扔到了犄角旮旯里,已经千八百年没去想过,若不是此时被提起,他都没能记得。
不过这下回想,记忆就全都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他一时五味杂陈,不知不觉,竟也生出了一丝怅然,“那是自然,既是素娘的私产,我又岂会染指?”
说罢,转念想到什么,心中警铃不禁再次叮铃铃地响。
他指尖收紧,眯眸朝对面之人看去。
这人突然在此时提起这些做甚?
不会是要他把秦氏以前贴补的都吐出来吧?
他被女儿捏着把柄,若真要他吐出来,他就算恨死了也不得不吐,可关键他也不记得秦氏那些年都贴补出来多少了,这让他如何吐?
总不能对方说多少就是多少吧?
莫非——秦氏将那些一笔笔都清楚记下来了?
这......
秦氏出身商贾,确实有记账的习惯,但秦氏也十分贤惠,嫁给他后,事事顾及他的感受,从不做这些让他难堪之事,按理应该不会——
正狐疑着,就见秦敬谦突然目光一凛地朝他看来,随之话锋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