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银钱都给详细写了下来。
日子,银子数额,给银子的明目,全都记着,清清楚楚。
云文清看着,搭在膝上的手死死攥紧膝头,只觉那些字眼刺眼得很,扎得他眼疼脸疼浑身都疼,恨不能将那账册拿过来撕成碎末。
也不知账房是否看出了他心中所想,在他即将忍无可忍之时,账房已将记录翻完,照吩咐飞快拿着账册撤回了秦敬谦的身边。
看着被账房捧在手中的账册,云文清想到什么,不觉心下一怔。
所以秦氏只记了那么几次?
他记得自己不止怂恿了秦氏那么几回啊,在那之前,其实还有过几次周转不开,都是秦氏拿出自己银子给他的。
还有来京城之前呢?他在地方当官时,开销一直很大,秦氏可没少拿银子出来维持啊。
那些怎的一条记录也没看见?
难道以前的账,秦氏一直都没记录?
其实说起这事,云文清不知道的是,秦素娘一直都有记账,只是秦素娘担心把贴补夫君银子的账记下来,有一日被夫君发现的话,会伤了夫君的自尊,让夫妻俩生出嫌隙,故而以前贴补的那些她就没有写下。
直到搬来京城后的某一晚,她从自己夫君的梦话里听到了“玉娘”这两个字。
虽然当时她说服了自己夫君说的是“素娘”而非“玉娘”,但她还是难免心生不安,故而在那次之后,每次她拿银子出来贴补时,就都会鬼使神差地把这些清楚记在私账里。
也幸亏写了,这记录在册的几次累积下来,也有一千八百多两银子。
这些与之前贴补出去又没做记录的相比,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,但对于如今的秦氏母女来说,这一小部分也是挺可观的一笔银子了。
是啊,竟然近两千两银子。
云文清沉着脸咬着牙,心里算盘拨得啪啪直响。
他记得这宅子当年是三千九百多两购入的,一半的购价就是一千九百多两,再加上这账上记录的一千八百多两银子,这样算下来,他总共就要吐出近四千两!
云文清心口猛地抽着一痛。
天爷,四千两啊!
他才拿了一千多两银子给云继康,让其定下京郊的庄子,只等云继平一回来就交余款把那庄子拿下。另外还有鹤城那边的别院,他都让云继康去信跟对方约好下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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