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忠伯斜瞄着那下首之人,越看越觉得对方那一脸云淡风轻大有来头。
瞧这人淡定的,他长这么大,还真没见过有什么普通门户能在文忠伯府跟前这般不谄不媚的,就连他方才发火,这人神色也没怎么乱过。
也只有背后有人,才能这般有恃无恐了。
真是小瞧这人了,一个外地来的商户,怎就攀上青衣卫的关系了?
也不对,恰恰就是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,为了在京城立足,才会不择手段,甘愿与豺狼为伍。
虽不知对方攀上的是青衣卫的哪个人物,但青衣卫这种东西,甭管大小,干净人沾身都极可能会倒大霉,更何况他这样本就不大干净的。
文忠伯越想越发毛,哪儿还敢有什么迟疑,也不管那聘礼云府到时愿不愿意松手,当即就顺着对方的意思签订文书,交换庚帖信物,不多久就将手续办完。
双方至此两清,秦敬谦自觉不负重托,心中巨石落地,麻利将一应东西收好,起身行礼道谢。
正要告辞,忽的就听闻远处有年轻的女声传来,“是云逸宁家里来人了吗?是来退亲的吗?退成了吗?”
那声音急促中透着雀跃欢快,抛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清晰传进了屋里。
屋中几人脸色一变,本以为那声音的主人即将要冲进屋中,谁料那声音话才说完,便有仆人急急迎上前去阻拦,声音恭敬也慌乱:“五姑娘,老爷和夫人正在里面见客,您这下不能进去,还请先在院里稍候。”
“什么客?不就是云逸宁家的人吗?你快走开,我这还有要紧事跟母亲说呢,要误了本小姐的大事,我让母亲把你卖了!”
这次声音虽低了下去,却依然足以让屋里众人听清。
文忠伯一张白皙的脸瞬间黑透。
秦敬谦趁机垂眸告辞,转身快步离开。
才出花厅几步,文忠伯的怒吼就几乎掀翻了屋顶:“去把那孽障给我带来!”
吼声才落,妇人尖厉的争辩就压了过去,紧接着便是呜呜咽咽哭哭啼啼,文忠伯明显置若罔闻,再次对着下人怒吼,旋即便有下人跌跌撞撞跑出正屋,往院里被拦在一侧的丽人奔去。
热闹一波接着一波,在身后如大戏开锣。
秦敬谦耳里听着,眼睛却一直看着前方,目不斜视地随着前头下人往外走,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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