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再看这姑娘,倒觉得这人少了些方才拿捏自己的面目可憎,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不忍。
想着,他面色便缓和了些,主动开口让少女在桌旁坐下,自己也在其对面坐了下来,甚至还鬼使神差地拿过一只干净杯子,给孩子倒了一杯热茶。
云逸宁看着放到跟前的茶,不觉怔忪了下。
同样怔忪的还有倒茶的风随野自己。
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眼自己收回来的手,暗骂了这死手多管闲事,旋即便又把脸给板了起来,同时开门见山问道:“令堂所服之药,可有附子?”
云逸宁心口一跳,飞快回想。
她曾将母亲用过的方子都抄录了下来,清楚记得上面的每一种药材。
很快,她确定点了下头,“有。”
想到什么,忙掏出之前誊抄好的方子递上,“这是家母之前用过的方子,有几张是很久之前所用,由不同的郎中所开。其余的都出自一个郎中之手,是如今给家母看诊的郎中。”
说着,指着最上方的那一张说道:“这份正是母亲目前一直在用的方子,哦,就是早上看诊时,您问母亲在用什么方子,我默背出来的那个。”
风随野接过方子,一一查看。
无一例外,方子上都有附子一项。
云逸宁见风随野一直皱眉不语,心中不免愈发焦急,却也不敢出言打断对方思路,只能克制着追问的冲动,继续耐着性子等待。
终于,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发问之时,风随野总算从方子中抬起头来。
云逸宁双眼一亮,立即问道:“先生,是这些方子有什么问题吗?”
风随野摇头,“方子都是对症的,只是这附子嘛......”
见他突然顿住,云逸宁双手攥紧,就像她愈发揪紧的心,“这附子如何?莫不是家母吃不得这一味药?”
“也不是吃不得,怎么说呢......”
风随野斟酌了下用词,又道:“附子有回阳救逆的奇效,能救治大汗亡阳、四肢厥逆的危重症。但与此同时,附子内含剧毒的乌头碱,若炮制不当,或用量稍有不慎,却会致命。”
云逸宁浑身血液凝住,声音也不自知地颤抖起来:“先生的意思是,家母她......正是中了乌头碱的毒?”
风随野沉吟一瞬,待再次开口,却没有直接回答是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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