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廊下的风波,来得快,去得也快,就似一刹那细微的风,无人注意,也并没惊动任何人。
故而前头花厅里头,自林氏离开后,甥舅两人就一直对坐喝茶,说笑话常。
秦敬谦已经好一阵没见这外甥女了,这孩子长得很像她娘,人又乖巧懂事,还一直十分亲近他这个舅舅,他在心里也把她看成是自己的孩子般对待。
如今这个被他当成另一个女儿般疼着的孩子也长大了,竟也会主动来保护他这个舅舅了,想想这孩子最近帮的大忙,他真是又惊喜又欣慰。
是啊,孩子一眨眼都快十七了,亲事都说好了,可不就是长大了吗?
瞧瞧,相貌分明还是个孩子呢,可谈笑时,眉宇间蓄着的沉稳,竟已有了几分历经风波后的沉淀——
念头闪过,秦敬谦不禁被自己这突然冒出来的评价怔了一下。
这么想,一段时日不见,这孩子的气度怎的突然就不一样了?
秦敬谦心中称奇,忍不住就多打量了两眼。
云逸宁正笑着回答舅舅方才问话,将母亲的近况娓娓道来。
秦敬谦看着,听着,忽的就想明白过来,心中惊奇也化作了恍然。
是啊,妹妹身子不好,这孩子心疼自己母亲,已开始帮着分担家中事务,自然比不得及笄前无忧无虑。
再者,她即将要嫁入伯府,她自己不立起来,在伯府的日子也不会好过,估计这孩子也是明白了这道理,逼着自己成长了吧。
唉,也是难为这孩子了。
照他说,对女子而言,高嫁始终是风险大过裨益,婚事还是门当户对的好,就比如他们家——
正暗自叹息着,便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唤了一声舅舅。
“舅舅,您觉得呢?”
觉得?觉得什么?
秦敬谦刚刚一时分了神,根本没听清外甥女在说什么,此时听罢,也不知该如何回答,尴尬着咳了咳。
云逸宁看出舅舅方才没在听,却也没有在意,只乖巧笑了笑,关心道:“舅舅在想什么?是在想买卖上的事吗?其实我可以去找表姐再说会儿话的,舅舅您先忙便好,可不能耽误了您的事情。”
这孩子,真是愈发贴心了,更懂事得愈发让人心疼。
若没有伯府的亲事,这孩子嫁进来,有他们护着,根本就不用去受那些委屈。
唉,可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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