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气冲冲的水心光想干脆的大闹一场，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个疑问。
“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抵赌债。”
他十分肯定的注视着老头子。
水心光记的很清楚，在他跟着老头子进来后，他们两人本来是不受欢迎的，但在老头说了要还债后，侍者的眼神瞬间就变了。
现在想想自己真是笨蛋，老头穿着洗的发白的老头衫，脚上系拉着一双破拖鞋，看着就不像有钱的样子，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怀疑。
老头似乎有一点点愧疚，赌场老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这又不是他第一次卖你了，你这么激动干什么？”
水心光感觉心头一阵冷意，他双目如刀，冷冷划过老板双眸，冰冷锋利的杀意吓得他一激灵，抓着一个保安就往他身后躲。
“你以为组织是怎么知道你在那间孤儿院的，以及那么大一个组织，为什么偏偏要去小城市的小孤儿院，找你这么一个什么都不突出的小屁孩。”
一切疑问都解开了。
他接受弹幕系统，最初也是最根源的理由，就是为了找到家人，问他们为什么要抛弃自己。
如果他们不抛弃自己，是不是自己就不用在别人和父母撒娇的时候眼馋，是不是就不用为和其他孤儿争抢院长奶奶而打破脸颊，是不是就能每日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而不必受大孩子们欺辱。
是不是，就不用再被组织劫掠，每日混迹血海刀山之中，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路。
一条对于其他孩子来说，理所应当的生路。
他沉默的望向老头子。
那老家伙被看到了内心的污秽，声嘶力竭的吼，脸红脖子粗的辩。
“我也是没办法，要是不还钱，我当时被治好的这只手就得再次被砍掉，要是没有手，我就没有来钱的法子了，而且这是她为我治好的手，她一定不希望我再次把手弄丢的，对不对？”
他额头竖纹拧成串川字，脸上横纹却硬挤在一起堆叠出讨好的笑，挤在一起的小眼一片浑浊。
恶念是存在于空气中吗？是每个人都能吸取到吗？
那人在眼中已经变成了一堆人形烂泥，空有外表内里却满是肮脏自私的算计，粘稠的泥液从他的眼眶耳蜗淌出来，从他的唇角发梢爬出来，将他染成一块移动的恶意集合体。
呵。
“真恶心。”
黑发的少年，黑瞳里，终于染上了一抹悲伤的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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