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飞。
而他，会飞起来。
一定会。
四
医疗中心里，方敏躺在病床上，看着天花板上交错的金属支架。
她的意识已经恢复了，她的记忆已经觉醒了，她知道自己是方敏，也知道自己是张梦，更知道自己是"蝴蝶"。
但她不知道，自己该成为谁。
该成为方敏吗？
还是该成为张梦？
还是该接受自己是"蝴蝶"的事实？
她不知道。
她感到迷茫，感到困惑，感到痛苦。
"方敏？"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方敏转过头，看到林海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杯水。
"林总……"她的声音很轻。
"你醒了。"林海走进房间，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，"感觉怎么样？"
"还好……"方敏说，"就是……有点迷茫……"
"迷茫什么？"
"我不知道我该成为谁……"方敏说，"我是方敏吗？还是张梦？还是'蝴蝶'？"
林海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"你是你自己。"
"我自己？"方敏有些困惑。
"对。"林海说，"你是方敏，也是张梦，也是'蝴蝶'……但所有这些身份，都是你的一部分……你不需要选择成为谁，你需要接受所有的自己……"
"接受所有的自己……"方敏重复这个词，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"对。"林海说，"你的意识中，有虚假的记忆，也有真实的记忆；有被植入的部分，也有原始的部分……但所有这些部分，都是你……"
方敏沉默了。
她看着林海，看着这个一直支持她、帮助她、相信她的人，心中涌起一种感激。
"谢谢……"她的声音很轻，"谢谢你帮我完成记忆觉醒……"
"不用谢。"林海说，"我们是伙伴，是朋友，是家人……无论你是谁，我们都会帮你……"
方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"家人……"她重复这个词，心中涌起一种温暖。
"对。"林海说，"你是我们的家人……无论你是方敏，还是张梦，还是'蝴蝶'，你都是我们的家人……"
方敏趴在林海的肩膀上，放声大哭。
那是压抑了五年的泪水。
那是被压抑的痛苦。
那是被压抑的自我。
现在，她终于可以自由地哭泣。
她终于可以自由地表达。
她终于可以自由地成为她自己。
哭完之后，方敏擦干眼泪，看着林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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