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。
理完发,是洗澡。
热水,一大桶一大桶的热水,还有刺鼻的石灰水。
所有人都要在里面泡上一阵子,把身上的虱子、跳蚤全部杀死。
建三儿从水里出来的时候,感觉自己像是掉了一层皮,但也感觉前所未有的干净。
然后,他们领到了新衣服。
两套粗布做的短衫和长裤,料子有些硬,但都是崭新的,没有一个补丁。
至于他们原来穿的那些破烂衣物,还有随身携带的被褥,除了粮食和一些贴身的金银细软,其余的全部被收走,扔进一个大坑里,撒上石灰,统一焚烧。
有人不愿意,抱着自己那床破棉被不撒手,哭喊着那是家里唯一的念想。
负责监督的士兵没有打骂,只是平静地告诉他,这是为了防止瘟疫。
“南京城里有上百万百姓,算上周边,一共有两百多万人,在你们身后还有十几万正在赶来的难民,一个人的念想,不能拿几十万人的性命去赌。”
“如果你同意,那我们只能把你请离南京地界。”
那个抱着棉被的汉子最终还是松了手。
建三儿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堆,心里没有半点波澜。
他的念想,早就已经扔在了合肥城外的乱葬岗里。
这三天里,那些学生还对他们进行了甄别。
会手艺的,比如木匠、铁匠、石匠,被单独登记在册。
读过书,会识字的,也被叫到一边。
剩下的大部分,都是像建三儿一样,只会种地的庄稼.汉。
三天时间很快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