徽宗绷着的脸登时松开,笑意爬上眼角:
“还是米有桥懂朕心思。”
“去吧,替朕看看——这苏尘,究竟有几分真本事!”
最后四字,他咬得极轻,却沉得像坠了铅。
米苍穹——这名字听着滑稽,实则是宫中掌印大珰米苍穹——当即笑眯眯应下,眼角余光与阶下的蔡京飞快一碰,心照不宣。
次日清晨,米苍穹携禁卫出宫,马蹄踏雪,直奔七侠镇。
这一日,七侠镇外山道上,却有三道素色身影迤逦而来。
其余倒也寻常,
唯独这三人,皆是一袭青灰道袍,挽髻簪簪,清冷出尘,分明是三位女冠。
近来七侠镇愈发热闹,商旅络绎不绝,南来北往的过客,眼里见惯了各色人物。
这会儿,却齐刷刷把目光钉在了三位道姑身上。
三人一身素净道袍,青灰相间,袖口微阔,步履沉稳——正是峨眉山来的灭绝师徒。
灭绝师太五官本是极出挑的,眉如远山,身段也玲珑有致,偏生一张脸冷得像腊月霜刃,两道眉毛低垂如刃锋倒悬,硬生生压住了所有柔色,只余下一股凛然不可犯的肃杀气。旁人看她一眼,便不敢再细端详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徒弟:
一个叫周芷若,眉目清润如初春新荷,举止温婉,说话声轻得像风拂柳梢,通身透着股不染尘的雅气;
另一个是丁敏君,周芷若的师姐,个子高挑,颧骨却格外突出,肤色暗沉,嘴角总似含着三分讥诮,一眼望去,便觉刻薄压过了端正。
两人站在一起,高低立判——师父的目光多停在周芷若身上,丁敏君岂能不察?心里早憋着一股郁气。再被路人指指点点,火气更是往上蹿。
快踏进镇口时,她终于绷不住,低声嘀咕:“小地方就是小地方,没见过穿道袍的女子不成?”
“哈哈哈——不是没见过道姑,是头回见三个道姑一齐上街!”
路边一个挎刀汉子咧嘴大笑,嗓门敞亮,“尤其那穿碧衫的小姑娘,啧啧,活脱脱一朵带露海棠!搁胭脂榜上,怕是要排前三!”
话音未落,四下哄笑顿起,附和声此起彼伏。
丁敏君脸色霎时更紧,唇角绷成一条薄线。
灭绝师太本就沉如寒潭的脸,此刻更是阴云密布,眸光如刀,直刺那汉子,冷喝一声:“找死的东西!我徒弟的嘴,轮得到你嚼舌根?!”
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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