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曾言,阴阳家承道家衣钵,可对?”
“正是。”东皇太一颔首。
“那朕问你——道门典籍之中,可有真人能驱风云、摄雷霆?”
话音落处,一双鹰目已如钩锁,牢牢扣住对方。
“……无。”
东皇太一沉默良久,缓缓摇头。
秦始皇神色微黯,却未动怒,只将密信推至案前:“你细看,再答朕。”
“遵命。”
东皇太一展开密信,逐字读去。
待看到“当夜初更尚是晴空万里,俄而狂飙裂幕,电蛇撕天;多人亲见紫雷劈落院中,尸身焦脆如炭,皮肉尽化黑齑”一句时——
那具裹在黑袍里的身躯,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若非面具遮面,秦始皇定会看见——这位向来云淡风轻、深不可测的阴阳宗主,此刻瞳孔骤缩,喉结微颤。
良久,他才稳住气息,抬眼望向帝座:“陛下,此人……可是此前江湖传言中,那位七侠镇说书的苏尘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原来是他。”
东皇太一忽然躬身,声音竟带一丝罕有的郑重:“臣有一事,本该早奏,今请陛下恕罪。”
秦始皇眸光一凛,杀意如刃出鞘,旋即敛尽,只淡声道:“赦你无罪。说。”
“数日前,臣观天象,见荧惑守心之兆,赤星坠于东方天域。”
“此象既现,恐与此人出世,息息相关。”
话音未落,秦始皇霍然起身。
荧惑守心——兵戈将起,王权动摇,天下易势之征!
他凝视东皇太一,目光如炬,心底对那个远在七侠镇的说书人,已然重逾千钧。
旋即。
他当即转向东皇太一,沉声下令:“速遣阴阳家精锐赶赴七侠镇,务必挖出苏尘的底细!罗网那边,即刻协同行动!”
“遵命!”
当日未时。
阴阳家弟子与罗网密探如黑云压境,齐刷刷向东疾驰。
更有眼尖者瞥见一道青影掠过山脊——正是阴阳家五大统领之一的少司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