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她既敢来取你性命,一刀了结便是,何苦折腾她?”
白展堂叹口气,语气里满是困惑。
在他眼里,苏尘向来温言细语、待人宽厚——哪怕如今名动江湖,见了佟湘玉仍唤一声“掌柜的”,对李大嘴从不端架子,对郭芙蓉也从未呵斥过一句重话。
“你可知她是谁?干过什么?”
苏尘一手稳稳托着襁褓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孩子后背,目光却冷得像淬了霜。
“谁?”
“哎哟!这娃哪儿来的?该不会是你在外头……留下的种吧?”
白展堂这才猛地盯住苏尘臂弯里那个裹在素布中的小身子,眼睛一亮,脱口便问。
“叶二娘——这孩子,就是她今儿抢来的。”
“刚扔出来当暗器砸我面门,幸而我手快接住,不然不是他碎成肉泥,就是我横尸当场。”
说到这儿,苏尘指节微微发白,声音低下去,却更沉、更硬:
“自家孩子丢了,不去寻、不去报、不托人打听,反倒发了疯似的抢别人家的娃!
抢来哄上一日,夜里就用镯子、银铃、铜扣作暗器,活活射杀——
二十四年,一天一个,八千四百多个活生生的小脸蛋,全被她亲手掐灭!
就算剔掉病休、躲雨、躲官的日子,七千多个孩子没了命,七千多个家塌了顶梁柱!
这种事,能叫‘情有可原’?!”
“叶二娘?!”
“啊——是她?小苏,你做得对极了!”
白展堂浑身一凛,眼神霎时变了,再没半分犹疑,只剩铁青的决断。
对付这等蛇蝎妇人,刀砍得再深,都不算狠;鞭抽得再响,都不算毒!
苏尘颔首不语。
前世有人粗略推演过:叶二娘自出道行凶,至死于虚竹掌下,前后约廿四载。
她亲口承认,每日必掳一婴,晨起喂奶换尿布,夜半取其腕间饰物为刃,穿喉断脉。
廿四年,三千六百五十余日,八千四百余条命,尽数葬在她指尖与冷笑之间。
刨去伤病、避祸、藏匿的日子,七千出头的幼魂,七千出头的破碎门楣,桩桩件件,血债如山!
所以一听“叶二娘”三字出口,白展堂心头那点恻隐,当场冻成了冰碴,碎得干脆。
他左手一松,改用右手攥紧她衣领,拖行时靴底刮过地面,发出刺耳的沙沙声。
紧接着,苏尘当着叶二娘惨白扭曲的脸,转向白展堂:
“玄慈方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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