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客栈大堂里,人声未歇。
阿紫面试落选,却仍攥着袖口不肯松手,眼神亮得发烫;
阿朱却已悄然收起了简历,心下盘算着按苏尘先前点拨的线索,先寻到小镜湖方竹林,找到娘亲才是正理。
“姐姐,瞎转悠不是法子。”
“西北千山万水,咱们连方竹林在哪个山坳都摸不准。”
阿紫扫了眼四周熙攘人影,压低声音劝道。
“唉,可咱们连门槛都跨不进去——别说应聘,连住店都排不上号!”
“我刚问过佟掌柜,客房预约排到了三个月后!”
阿朱揉了揉眉心,无奈应道。
她素来机灵通透,偏偏对上阿紫,便像撞上一团滚烫的火,烧得自己束手束脚,只能由着她闹。
“姐姐,我听人说,客栈今儿一个人都没招成,怕是要重开遴选!”
“你不如趁这空档,学几样北地硬菜?炖羊排、手把肉、葱爆驴肉……兴许就合他胃口了!”
阿紫眼波一转,立马凑近提议。
方才那场面试早把众人点醒了:
想进同福客栈,先得拿下苏尘的舌尖。
厨艺再精,若不合他脾胃,终究是竹篮打水。
阿朱的手艺本就不俗,南味清雅,火候拿捏得极准。
可苏尘偏爱粗犷醇厚的北食,江南小炒吃两顿尚可解馋,日日端上桌,怕是要皱眉撂筷。
“……行吧,我试试。”
阿朱叹了口气,终是点了头。
话音刚落,阿紫雀跃扑上来抱住她胳膊,旋即拉着刚从灶间出来的黄蓉,兴致勃勃聊起苏尘平日爱吃的酱料、偏好的火候、连他喝汤时爱用哪只碗都掰扯得津津有味。
屋檐下的光斜斜照进来,暖意无声漫开。
另一头,七侠镇东街的悦来客栈二楼厢房里,烛火微晃。
小昭静坐窗边,侧脸被灯影勾勒出一道浅浅的暗痕。
金花婆婆枯瘦的手指缓缓摩挲着茶盏边缘,目光沉如古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