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议斥为卑劣小人的主儿做靠山?
可这一日,山道尽头,却忽见四人抬着一顶乌木镶银轿子,不疾不徐,径直进了山庄大门。
大厅内,欧阳锋仍是一袭素白衣袍,高鼻深目,眼神锐利如鹰隼。
只是眉峰拧着一股焦躁,眼底浮着一层暗红血丝。
起初,他只当苏尘是个疯言疯语的狂徒,随手遣欧阳克去敲打敲打。
谁知——
人去了,音信断了,连派出去的三拨探子,也如石沉大海,连片衣角都没捞回来。
那股不安,终于在他胸口越烧越旺……
就在此时,厅外传来一声急报:
“庄主,百晓生求见!”
“百晓生?呵……让他进来。”
欧阳锋眼皮一掀,眸光如刀,冷冷扫向门外,声音低沉却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“……是!”
那人喉头一滚,本想再禀几句,可一触到欧阳锋那寒霜覆面的眼神,登时噤声,躬身退了出去。没过多久——
百晓生踉跄而入,面色灰败,两鬓似被霜雪一夜染透,步子拖得像踩在泥沼里。
他身后,一顶青布小轿缓缓抬进厅门。
“百晓生叩见欧阳前辈!”
“免礼。事办得如何?克儿可有下落?”
欧阳锋目光如钩,死死钉在那顶轿子上,嗓音绷得极紧。
“前、前辈……我……来迟了!”
百晓生牙关一咬,双膝重重砸地,声音撕裂般嘶哑,额头抵着冰凉青砖,浑身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什么?”
话音未落,一股暴烈煞气轰然炸开!厅中烛火齐灭,茶盏崩裂,桌椅嗡嗡震颤,连梁上浮尘都簌簌坠落。
“叔父……”
轿帘微动,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飘了出来。
欧阳锋身形一闪,已扑至轿前,手抖得厉害,一把掀开帘子——
轿内,欧阳克仰面躺着,面如金纸,呼吸浅薄,四肢软塌塌垂着,活像一具刚从棺材里拖出来的空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