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海棠一身素白男装,额角青筋微跳,“若非你见个糖葫芦摊都要蹲半个时辰,见座破庙都要进去求支签,咱们早到七侠镇听现场了!”
她原以为带郡主出行是轻松差事,哪料这哪是金枝玉叶?分明是只拆家拆到塞外的雪橇犬!
“咦?那你拦我呀?”
云罗郡主歪头,眼神清澈又无辜。
“拦得住?”
上官海棠一口气堵在胸口,“昨儿你听说山坳有家驴肉火烧香得勾魂,硬拉着我在灶台边等烤炉开火,等到戌时!前日又听人讲某县衙后院埋着《九阴真经》残页,咱俩刨了整整一天黄土!再往前……”
“停停停!”
云罗郡主一把抓起桌边瓜子,咔嚓嗑开,“难得出趟远门,不吃透、不玩够、不看全,岂不是白亏?海棠,吃亏是福,但不吃才是真亏!”
两人正斗嘴,忽闻身后几条粗嗓门嗡嗡响起,聊的正是七侠镇与苏尘。
说话人皆佩长剑、挎朴刀,面皮黝黑,指节粗粝,风霜刻进每道皱纹里——江湖老手,错不了。
云罗郡主耳朵一竖,悄悄侧身,竖起耳朵。
连上官海棠也屏息凝神,暗运内力,将耳力提至七分。
她们一路奔波,只零星听过几句“遮天”“胭脂榜”,许多关节尚不明朗。
眼下有人当面嚼舌根,哪肯放过?
那几人压根不在意隔墙有耳,嗓门愈发敞亮:
“听说那胭脂榜了没?”
“不就是个说书的瞎排美人榜?值当这么大阵仗?”
“呸!百晓生当年多横?结果被苏先生当街指着鼻子数落,脸都臊红了,现在谁还拿他那破兵器谱当回事?”
“嘶……那这榜,咋评?”
“问我?我咋知道!反正依我看,咱大明姑娘能挤进前五十的,怕是掰手指都数不满。”
“胡扯!我大明佳丽满天下!”
“比如?”
“恒山派仪琳小师父,心比琉璃净,笑比春水柔,谁能比?”
“行,算一个。还有呢?”
“……”
云罗郡主听到“胭脂榜”三字,眼睛刷地亮了。
再一听“大明上榜者寥寥”,登时坐直身子,猛地一拍木桌——
“我倒要问问:大明云罗郡主,倾城之貌,碎碑之力,扶危之德,凭什么不能登榜?!”
众人被她这声厉喝震得一愣,可话音刚落,便有人冷笑着顶了回去:
“呵,云罗郡主向来横冲直撞、口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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