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大哥在病中,连昏迷时都在喊着“不想回去”、“怕父皇失望”。
那一刻,李恪对那位高高在上的四弟李泰,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厌恶。
屋内。
李世民还在哭。
他这一生杀伐果断,玄武门之变他没哭,渭水之盟他没哭。
可现在,抱着李承乾,他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如果早知道分封会让承乾绝望至此,他绝不会提那两个字!
“玉奴,跟阿耶回家吧。”
李世民小心翼翼地将被角掖好,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,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,“这凉州的风太大了,咱们不待了,啊?”
李承乾背对着他,在李世民看不见的角度,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火候到了。
这把稳了。
但李承乾依然没有回头,只是肩膀随着压抑的哭泣微微颤抖,留给李世民一个足以让他愧疚一辈子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