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涂改痕迹,封缝的印泥颜色一致,工匠签押也没问题。
但是,只要把神机坊的产出和兵部给边境的调拨数字放在一起,差额就摆在那里,丝毫不动。
众人又调阅库存记录,希望能在内库或转运途中找到解释。
内库的账极为整齐,没有多余的军械压仓,也没有额外的空缺。
负责运输的转关文书同样没有迟滞或短装的记载。
从工坊到仓库,到兵部,再到边境,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份文书记录过那部分缺失的军械。
它们没有被登记,没有折损,也没有被追讨,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,但产出账明明白白写着它们原本应该出现。
负责审核账目的侍郎开始询问神机坊每次呈报产出的流程。
承办的小吏描述的很平常,从未提到任何不符规制的问题。
偏偏这正常显得更为明显,因为只有在流程完全不出错的情况下,这样的小差额才更可疑。
它不会让任何人警觉,也不会在一次稽核中暴露,但会在长久累积之后显出被人安排过的痕迹。
李御史把近十年神机坊相关的呈批文案摆满一桌。
纸张不同,笔迹不同,审核官不同。
流程却如同刻板重复,没有任何地方能指向异常。
有人提出也许是工坊自行虚报产量来请功,但又被另一人否定,因为虚报必然会被仓曹司的抽验撞穿。
有人猜测可能是兵部截留,可兵部的调拨账目清清楚楚,没有多出任何一件。
所有的解释都被推翻,所有的方向也都走不通,那些消失的军械,却依然存在于产出的数字里。
烛光压着屋里的冷气,三十余卷账册堆在御史案前,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被点到尽头的线头,断得干净却留着方向。
都察院的人重新围到主案旁,谁都没有开口,空气里只剩下翻纸的声音。
缺失的军械数量不大,不足以构成军制的崩坏,却足以让任何想要动手的人在暗处积攒力量。
严御史把几份差额最明显的账册放在最上面,轻轻推到众人面前。
没有人再谈假设,也没有人试图寻找别的解释。
所有的路径都已走了一遍,唯一还没查的地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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