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娘子忽然扑倒在破桌子上,头深深埋下去,声音低得像濒死人的呓语:“他说…要是我们敢在外头,尤其是在衙门里的人面前多半个字的嘴,他就让人把狗剩身上…剩下的那点人油子…也…也彻底榨干!然后把我们娘俩,护城河里…喂…喂鱼!”
巨大的恐惧让她爆发出一阵压抑到极致的呜咽,用力捶打着胸口,似乎想把那份噬骨的惧意锤出去。
“那个…那个蒙面的大夫…?”宋安沐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发紧,她咽了口唾沫,心脏砰砰直跳。
钱娘子抬起头,眼睛被泪水泡得红肿,里面充满了茫然和无法磨灭的恐怖记忆:“蒙着脸,就记得他的一双眼睛,那眼神…像…像坟地里冒出来的鬼火…看得人心里发毛…”
说到这,她打了个一激灵,双手死死的抠住自己的胳膊,指甲都快陷进皮肉里,脸上褪尽血色,只剩深不见底的后悔和恐惧。
“宋姑娘!宋公子!这话你们就权当我发了疯,作了个噩梦!千万!千万不能说出去!要是…要是走漏了半丝风…我和娃儿…我们就…我们就…”
她死死咬住下唇,已经尝到血腥味,却不敢把那个死字说出来,只是用一双惊恐绝望的眼睛盯着两人。
宋安沐看到钱娘子的手在不自觉的剧烈颤抖,她毫不犹豫伸出手,用自己的双手用力的包裹住妇人的手。
她眼神清澈而坚定:“钱婶子!您把心放肚子里!今儿这屋子里的风吹不出去!我们姐弟俩一个字儿也没听见!您和狗剩就安心在这儿住着,谁也找不到你们这儿来!养好狗剩的身子骨最要紧!甭管啥时候,娃儿要是哪儿不舒服了,还是觉得心里慌张害怕,只管往咱们店铺里来!钱婶子,你记住了,有我们在呢!”
宋安宇也在一旁用力点头,还稚嫩的脸上满是郑重和可靠。
钱娘子怔怔的看着自己被宋安沐紧握住的双手,感受着那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温暖和力度,再看看面前小姑娘那清澈透亮,写满真诚眼睛。
那被长久的绝望和恐惧冰冻得坚硬如铁的心,又裂开了几道深深的缝隙,暖流源源不断的涌了进来,融化了更多的冰碴。
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,虽然还在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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