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要是她能咽,就给喂点流食。”宋安沐将碗递给吴氏。
“好孩子,放这吧。”吴氏接过碗,看着侄女苍白的小脸,她心疼道,“吓坏了吧?快去歇会儿。”
宋安沐摇摇头,目光落在昏迷的李二狗老娘身上,小声道:“外公说她身上的瘴毒是拔掉了一些,但还没清干净,得慢慢养着…醒了也会落下咳喘体虚的毛病,身子骨算是半废了。”
吴氏和孙氏闻言沉默了好久,再看向床上昏迷的人,那点子厌恶被一丝复杂的怜悯取代了。
宋安沐放下米汤,没有多留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她走到院子里,看着西边那轮即将沉入地平线的残阳,小小的眉头紧紧锁着。
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,沉沉地笼罩了饱经摧残的太平村。
村中央的熏烟堆依旧顽强地燃烧着,只是火光更弱烟气更浓,几处被点燃的窝棚已经烧成了灰烬,只余下焦黑的断壁残垣和袅袅青烟。
临时安置伤患的几处大屋里,点起了昏暗的油灯,痛苦的呻吟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苏老头,苏明华和陈三罐依旧在第一线忙碌着,处理最后几个伤者的伤口,给重伤者灌下吊命的药汤。
他们的身影在摇曳的灯火下拉得长长的,疲惫而沉重。
林里正带着几个后生举着火把,在村子的边缘巡逻,他们用生石灰在村子的主要出入口和靠近后山,后坡的方向都撒下了白色的警戒线。
空气中到处都是浓烈的石灰味和焦糊味,还有淡淡的血腥味。
宋家院子里一片寂静,堂屋门窗紧闭,里面点着一盏小油灯。
宋家几个男人都累得东倒西歪,靠在墙边或椅子上打盹,手里还攥着棍棒斧头,保持着最后的警惕。
夜更深了。
村子在疲惫和恐惧中沉沉睡去,只有巡逻火把的光点在黑暗中移动,以及伤患处偶尔传出的痛苦呻吟,提醒着人们白日的噩梦尚未真正结束。
……
晨光艰难地刺破笼罩太平村的灰霾,村中央的熏烟堆只剩下一堆暗红的余烬,倔强地冒着最后一缕青烟。
疲惫的村民动作迟缓的在狼藉中默默清理着,眼神里残留着昨日的惊悸与深重的悲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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