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位。
压力不仅来自技术攻关的艰辛，也来自外部的竞争。几乎在“星途”首发成功的同时，国内另一家背靠互联网巨头的商业航天公司“九天动力”，也高调宣布了其可回收火箭的研制计划，并获得了巨额融资。国际市场上，SpaceX的“猎鹰”火箭回收技术已臻成熟，发射成本不断下探，给全球同行带来了巨大的竞争压力。商业航天的赛道，瞬间变得异常拥挤和焦灼。
“我们不能被别人的节奏带着走，”靳寒在一次与陈然的视频会议中强调，“要按照我们自己的技术路线和验证步骤，稳扎稳打。可靠性是第一位，尤其是回收，安全冗余必须做到极致。我们不追求最早，但要做就做到最可靠、成本最优。”
时间在紧张的研发中飞逝。又是大半年过去。“星途”的第二枚“拓荒一号”改进型火箭，在经历了三次因技术问题导致的发射推迟后，终于再次矗立在发射架上。这次任务除了搭载商业载荷，其核心使命，是验证火箭一级的垂直返回与精确着陆技术。这是一次比首次入轨发射风险更高的尝试，因为回收过程涉及更复杂的姿态控制和动力补偿，任何一个细微的失误都可能导致箭体坠毁。
发射当日，气氛比第一次更加凝重。靳寒依旧坐镇总部指挥中心，苏晚陪伴在侧。靳展这次被允许进入“星途”的主控制大厅，作为技术支援团队的一员，位置就在陈然身后不远处。他能清楚地看到陈然紧抿的嘴唇和额角的细汗。
火箭发射、一二级分离、卫星入轨……前半段流程顺利得如同第一次的复刻。真正的考验在火箭一级分离后开始。屏幕上，模拟动画显示着分离后的一级火箭，在空中完成“调头”、“再入”、“减速”等一系列复杂动作，姿态控制发动机不时喷出幽蓝的火焰，调整着下坠的轨迹。真实传回的镜头剧烈晃动，画面充斥着高温等离子体产生的光芒和烟雾。
“速度正常！”
“高度正常！”
“着陆场雷达锁定！”
“发动机制动点火！”
控制大厅里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紧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火箭一级的微小光点，以及下方不断缩小的数字——距离着陆平台的高度。
“500米……300米……100米……50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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