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梅雨季,从来来得悄无声息。
昨夜还是星月隐晦的闷天,天刚蒙蒙亮,细密的雨丝就裹着江风落了下来,黏黏糊糊贴在江城商会大厦的玻璃幕墙上,顺着纵横的纹路蜿蜒流淌,把整栋楼宇的光影泡得朦胧潮湿。
上午九点整,商会例行理事会议准时召开。
顶层会议厅窗门紧闭,中央空调送出恒定的恒温气流,隔绝了窗外的阴雨湿冷,也隔绝了外头人间烟火的细碎声响。长条实木会议桌擦得一尘不染,鎏金纹路在暖光下泛着规整的冷光,数位商会理事正低声闲谈,语气松弛,眉眼间尽是商界名流的从容闲适。
没人看得出来,这间看似平和的会议厅里,藏着一场悬在刀尖上的背叛与反水。
主位上,高天阳端端正正坐着。
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装,发丝梳理得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