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,晚秋。
连日的阴雨天终于收了势头,天刚蒙蒙亮,一层薄薄的晨雾便笼罩住整座滨江老城。雾气贴着江面漫上来,缠在沿街梧桐枝桠上,湿漉漉的,压得叶片低垂。
江城日报社的老式办公楼静悄悄的,楼道里还留着昨夜雨水浸透木质地板的潮味。整栋楼没有半点喧嚣,只有门卫室一盏昏黄灯泡亮着,照着门前积了浅浅水洼的青石地面。
早上六点四十分。
陆峥准时推开报社编辑部的木门。
一身洗得笔挺的浅灰色中山装,袖口熨帖平整,没有一丝褶皱。脸上是报社记者常年伏案、略带疲惫的温和神色,眼底却清明锐利,半点没有困倦之意。
潜伏多年,他早已把“普通文职记者”的伪装刻进了骨子里。
寻常特工的伪装是刻意模仿、时时紧绷、生怕出错。
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