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家里等他买糖葫芦的小姑娘。”
她转向老鬼,声音在发抖,但每个字都立得稳稳的,像是在宣誓:“我要见他。我要当面告诉他,妈去年走了,走的时候很安详,临走前还把他的军装拿出来熨了一遍。我要告诉他,他走的第三年我就考上了公务员,国安部。他女儿没有给他丢人。”
“我要告诉他——”她深吸了一口气,胸脯剧烈起伏了一下,然后忽然平静下来,像是把最后一块压在心口的石头搬开了,“他欠我的糖葫芦,我不要了。我只要他活着。”
老鬼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那支粉笔放回黑板槽里,站起来,走向门口。经过夏晚星身边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他的手抬起来,在半空中顿了一瞬,然后落下去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动作很轻,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。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角,喉结上下滚了一次,转身走到门口,丢下三个字:“跟我来。”
他们穿过档案馆那条长得像是没有尽头的走廊。走廊两侧的档案室里堆满了旧纸,樟脑和防虫药的味道从门缝里渗出来,裹着灰尘和岁月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呼吸上。走廊尽头的灯光昏黄,灯泡外面罩着一层积了灰的灯罩,光线打在地上是一个模糊的圆。老鬼走在最前面,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,像是在走一条他走过无数遍的路。
推开最里间档案室的门,里面没有档案柜,没有成堆的文件,只有一张旧书桌,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把茶壶。茶壶里的茶已经凉透了,茶叶沉在壶底,颜色发黑。
书桌后面的阴影里,一个人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他的鬓角全白了,不是花白,是那种被一场大雪覆盖之后再也没有化过的白。眼角有刀刻一样的皱纹,从眼尾一直延伸到太阳穴。背还是直的,肩膀还是宽的,但整个人像是被岁月压薄了一层,站在昏暗的灯光里,像一本被翻烂了的旧书,纸张发脆,但字迹还在,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。
他叫她的名字。不是“夏晚星”,是“月月”。
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一瞬间,夏晚星所有的防线全部崩塌了。她站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双手攥成拳头又松开,松开又攥成拳头,像是不知道该拿自己这双手怎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