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模不小的城池轮廓,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城墙高耸,并非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,而是用坚固的黑曜岩砌成,上面甚至还篆刻着繁复的防御阵纹,在昏黄的天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晕。
这让雪倾有些意外。
三界大乱,处处烽烟,这样一座保存完好的大城,实属罕见。
更奇怪的是城门口的景象。
没有流离失所的难民,也没有严阵以待的紧张气氛。
城门大开,偶有百姓进出,守城的卫兵三三两两地靠在墙边,脸上带着一种麻木的懒散,对过往行人不闻不问,仿佛这乱世与他们无关。
“有些不对劲。”谢无咎停下脚步,那双被白布蒙住的眼睛,转向了城池的方向。
“这里太‘干净’了。”雪倾也察觉到了异样,“方圆百里,连一只游荡的秽傀都看不到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心中都有了计较。
当雪倾和谢无咎走近时,一名卫兵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,伸出长戟拦住了他们。
“临渊城,不许外人入内,二位请回吧。”
那卫兵的语气与其说是驱赶,不如说是在例行公事,眼神里没有丝毫警惕,只有一片空洞。
雪倾没有与他争辩,只是拉着谢无咎的手,转身退开。
两人绕到城墙一处僻静的角落,雪倾指尖灵力微动,一道微不可查的波纹在城墙的阵法上漾开,两人便如水滴融入大海般,悄无声息地穿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