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能量,通过彼此相连的唇舌,毫无保留地渡入她空无一物的身体。
雪倾那苍白如纸的脸上,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红晕。
她紧闭的眼睫,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最终,她彻底放松下来,阖上双眼,在浓郁的灵气包裹中,沉沉睡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雪倾悠悠转醒。
鼻尖是清冽的冷香,是裴玄度身上独有的味道。
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得不像话的锦榻上,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月白色寝衣,衣袖宽大,明显是男子的款式。
寝殿内光线柔和,一切都透着一种极致的清冷与华贵。
裴玄度就坐在榻边不远处,手中拿着一卷古籍,似乎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。
她只是睫毛微动,他便立刻察觉,抬起了头。
四目相对,一室静默。
“醒了。”
他放下书卷,声音听不出情绪,却让殿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雪倾撑着身子坐起,丝滑的云被自她肩头滑落。
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,灵力充盈,经脉通达,甚至比受伤之前还要精纯。
她点点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裴玄度起身,走到榻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慕九霄。”
他吐出这个名字,像是咬碎了一块冰。
“为了他,你连命都不要了。”
这不是疑问,而是淬着寒意的陈述。
雪倾抬起头,迎上他满是伤痛的视线,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心口,那里曾是慕九霄诅咒的根源,现在却跳动着属于另一个人的力量。
然后,她抬起眼,看向裴玄度,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我救他,是因为他现在是我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仰视着这个男人,吐出了后半句话。
“那你呢?裴玄度。”
“你救我,又是为了什么?”
“你的人?”裴玄度低低地重复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“萧霁、夙夜、谢无咎……现在又多一个慕九霄。”
“你的‘人’,还真是不少。”
他猛地收回手。
“那你把我当什么?也是你的囊中之物,可以随意安抚和丢弃的,其中一个吗?”
恐怖的灵压自他体内弥散开来,整个寝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雪倾却仿佛没有感受到这股压力。
她甚至还对他笑了一下。
“裴玄度,你在生气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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