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裴玄度的头顶,然后,缓缓落下。
“可我们,早就不是了。”
裴玄度脸上的血色,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短短几个字,劈碎了他勉强维持的所有骄傲与体面,只剩下狼狈不堪的内里。
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,又收紧了几分,骨节泛白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雪倾唇角的笑意更深,她另一只手抬起,用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绷的手背,动作轻佻而缓慢。
“我说,我们早就不是道侣了。”
她一字一顿,“帝尊是忘了么?那道侣契约,是我亲手解的。从此以后,你我之间,各不相干。”
“各不相干?”裴玄度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。
他猛地将她拉近,两个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。
那双死海般的眸子里,终于掀起了滔天巨浪,是压抑不住的疯狂与偏执。
“这十年,本尊为你逆转时轮,为你寻遍三界,为你一夜白头。你现在告诉本尊,各不相干?”
“那又如何?”雪倾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。
那双清澈的眼眸里,映不出他半分的痛苦,只有冰冷的理智,“那是帝尊你心甘情愿,我可曾求过你?”
她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,很清晰,像是在用最温柔的语调,宣读着最残忍的判词。
“帝尊,你是不是忘了。我雪倾,曾经是个花奴。”
“花奴的命,是最不值钱的。我们的生死,荣辱,全都系于主人的一念之间。想要活下去,就要学会看人脸色,学会讨好,学会用尽一切手段,抓住所有能往上爬的机会。”
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攥着自己的手上,那份平静,让裴玄出心头发慌。
“在帝尊身边的那段日子,雪倾受益匪浅。我学会了如何更好地利用自己的优势,去换取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你教我的心法,你为我重塑的灵根,你向我开放的万书阁。这些,都是我从你身上,换来的筹码。”
她抬起眼,迎上他那双风暴汇聚的眼眸,一字一顿。
“但我们之间,从来都只是一场交易,帝尊。”
“你要阴脉道种,我要权势庇护。在帝尊拿回自己的道种后,我们的交易就已结束,两不相欠。帝尊又何必摆出这副被辜负的模样,不觉得可笑吗?”
交易。
这两个字,像是一道天雷,狠狠劈在了裴玄度的神魂之上。
他周身那股强行压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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