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味。
“刚极易折,情深不寿。萧堂主这一场豪赌,赌的是自己的命,赢的却是你的心软。”
他的话语不带任何情绪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阿倾,你打算如何应对这送上门来的忠诚与枷锁?”
雪倾没有理会他的调侃,她缓步走到那几名无赦堂属下面前,拿起那枚堂印在手中把玩。
“他以为他死了,我便会收了他的无赦堂?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冷意,“一群没了主心骨的莽夫,我要来何用?”
那几人闻言,脸色煞白,皆是愕然地抬起头。
雪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目光如冰。
“他想死,也得问我同不同意。”
她不再多言,只对那为首之人道:“起来,带路。”
简简单单的四个字,却给了这群人无穷的力量。
那几名无赦堂的修士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,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动作利落,再无半分颓丧。
“是!”
雪倾转身,对上谢无咎那张带笑的脸。
谢无咎微微一笑,抬手一挥,身前的万象棋盘便化作点点光芒消散。
他也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,动作从容不迫。
“这么有趣的热闹,我怎能不去看看。”他温声说道,“正好,我也想瞧瞧,咱们的萧大堂主,是如何被一个‘情’字,逼到绝路的。”
无妄海。
黑色的海水拍打着暗礁,发出沉闷的咆哮。
海面上空,是常年不散的铅灰色云层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这里是三界秽瘴最盛之地,无数生灵在此地化为没有神智、只知杀戮的秽傀。
此刻,秽傀组成的黑色浪潮中央,一道玄金色的身影正被彻底淹没。
萧霁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。
雷光与霜寒在他周身爆裂,每一击都用尽全力,不留半分余地。
千机伞在他手中化作最凌厉的杀器,时而成盾,时而化枪,每一次挥出,都带起大片的血肉与污泥。
可他眼中的光,却在一点点熄灭。
雪倾的话,一遍遍地在他脑海中回响。
‘可只要萧堂主你,对我稍加看顾,我的处境便会好上一些。’
‘无论是被人踩在脚底,还是被人捧在手心……它们本身,都没有选择的权力。’
原来是这样。
他以为的“负责”,他自以为是的“守护”,原来从头到尾,竟是如此可笑,如此不堪。
他给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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