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你的情意?又怎会恨你?”
“情意?”裴玄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低沉地笑了一声。
“那是本尊自以为是的情意,是高高在上的施舍。”
戚百草被这番他从未想过从裴玄度嘴里说出的话惊得愣住,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。
裴玄度没有看他,那双灰败的眸子失神地望着被帝宫冰雪映得一片清冷的天空。
过往的画面,一帧帧在眼前浮现,却褪去了十年思念所镀上的温情滤镜,只剩下赤裸裸的,他从未看懂过的真相。
山洞里,他被情蛊折磨得神志不清,而她,那个刚刚被他粗暴对待过的花奴。
在他昏睡过去之后,她做了什么?
她没有哭泣,没有咒骂。
她强撑着那副被碾碎过的身体,踉跄着爬过去,捡起了他的本命法器。
一个灵根尽毁、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,用尽全身力气,将一把剑,对准他的心脏,狠狠刺下。
那一刻,她在想什么呢。
事后,他只记得被背叛的愤怒与被刺伤的屈辱,却忘了去想。
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性,才能让一个身处绝境的弱者,做出如此果决狠辣的反击。
后来,他为她重塑灵根,引天雷淬体,将云穹帝宫的万书阁对她开放。
他以为那是恩赐,是他对雪倾的垂怜。
他看着她刻苦修炼,看着她将所有心法典籍过目不忘,心中甚至生出几分“孺子可教”的得意。
他以为是他的光芒照亮了她,让她得以新生。
可现在想来,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那不是新生,那是她为自己铺就的逃生之路。
他给的每一样东西,他教的每一种心法,都被她当成了挣脱牢笼的阶梯。
她从未将他视作恩人或是救赎,他不过是她计划中,一枚最趁手,也最强大的棋子。
裴玄度低头看着自己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,这只手曾为她重塑灵根,曾为她挡下反噬,也曾……
也曾掐着她的脖子,欲将她当做蝼蚁一样除掉。
她恨他高高在上,恨他的喜怒可以轻易决定她的命运。
她恨自己的一切,无论是曾经的苦难还是后来的荣光,都源于旁人的赐予和掌控。
她恨他,是因为他从一开始,就没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人。
她在他身边时,每一次顺从,每一次温存,都只是在完成一场交易。
她在用她的隐忍,换取她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