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怒火与痛楚的心上,非但没能降温,反而激起了一阵更灼热的刺痛。
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他身上失控的灵压凝固。
“你可以不跟本尊回去。”
裴玄度抬起眼,眼眶竟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了红。
“但你要告诉我,为什么?”
他死死地锁着她,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。
“这十年,我将三界翻了个遍,找不到你一丝一毫的气息。我告诉自己,你没有死,你只是被困在了什么地方。”
“我为了你,强行逆转时轮,想回到你跳崖的那一天,却被天道反噬,险些神魂俱灭。”
“我一次又一次地说服自己,你没有来找我,你解除了道侣契约,都是因为你有苦衷,你身不由己。”
说到这里,他向前一步,几乎是逼到了雪倾的面前,眼底的痛楚化作了近乎绝望的质问。
“可本尊怎么也想不到,会是这样。”
“你活得好好的,你是受人敬仰的蓬莱长老。你不是不能,你只是不想。”
“你就在仙京,就在本尊的眼皮子底下,躲着我。”
“哪怕……哪怕你给我一点点暗示,让我知道你还活着,都好。”
裴玄度那双曾俯瞰众生、冰冷无波的眸子,此刻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倒影,清晰得近乎卑微。
“你躲着他们,我能想通。太玄宗对不起你,他们每一个人,都对不起你。”
“可我呢?”
他死死地盯着她,像一个在无边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孩子,执拗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。
“雪倾,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裴玄度,哪里对不起你?”
“我对你,不好吗?”
“为什么当年你答应去帝宫又不告而别?为什么骗我?”
这一声声诘问里,没有帝尊的威严,只有被剜心刻骨后的茫然与痛楚。
他身上的灵压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彻底失控,整个小院的竹林都开始剧烈摇晃,仿佛在哀鸣。
就在这股几乎要将空间都撕裂的威压即将触碰到雪倾的瞬间,四道身影,从四个方向,不约而同地挡在了她的身前。
“裴玄度!”
最先冲上前的,是萧霁。
他已然挡在了雪倾身前,玄金色的衣袖上雷光隐现,一双眼眸里满是怒火与戒备。
“她刚受了伤,你还想用灵压逼她不成。”
他的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快得只剩残影,悄无声息地横在了裴玄度与雪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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